百无禁忌
2019-11-12 07:06:00 来源:长江日报
在《费曼的彩虹》一书中,作者蒙洛迪诺记载了他和物理学家费曼的一次对话:“我所知不多,没办法分辨这个课题有没有意义。”蒙洛迪诺说。费曼吃吃笑了起来:“或许等你了解得够多,可以分辨有没有意义时,你倒不会研究它了。正因为知道的还不够多,对它的了解还不够久,所以你才没有对已知的那部分感到厌烦。知道太多,有时反而会麻烦。”费曼话里的意思对照《弹性》一书可能更醒豁明白:如果一个人安于“已知”,将“已知”分析得头头是道,当作意义,那么等待他的,也许是思维的安逸,心安理得;也许是思维的厌烦,失去探索的动力;再或者,安逸本就等同于厌烦。从这个角度说,对一个人最虚伪的恭维、最残酷的腹黑大概便是他“所知多于所思”,知识到达顶峰恰恰说明思维巅峰已过,功成名就,安逸了,害怕改变,害怕失败,练达扼杀创新,世故禁锢好奇,成熟阻碍冒险。无所不知即枷锁,用蒙洛迪诺的解释就是:我本该可以自由地做任何想做的事,只要我表现得像认真的科学家,一副努力做重要研究的模样,我的确会感到自由。但是这也代表我不能自由地说些蠢话,不能自由地失败,不能心有旁骛,只能沉溺在研究中——而且还不是随便的研究。身不由己是现实的无奈,而心不由己则是作茧自缚。从心所欲,说白了就是“自由地说些蠢话,自由地失败”,可惜不逾矩的顾忌,让思维忘记了为何而思的初心。矩是现实的有形枷锁,不逾矩是精神的无形枷锁。当然,人类最伟大之处在于思考“思考”本身,当感觉到思维的厌烦,说明另一种思维被唤醒。蒙洛迪诺将被唤醒的“弹性思维”解释为一种去中心化、无规则、自下而上的思维。说了半天,其实就是让思维没有羁绊,减负。减到最简单时,“弹性”之名就如同中国年画上爱印上的四个字“百无禁忌”。文/周劼 责编:汉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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